可这么一来,她的视线正好同他的喉结齐平。
她动手系扣,却又手生,只怕一旦用力过猛,拉扯中勒着这位贵人。
于是眸光在他颈间来回扫动。
萧野视线持平,可他就是能够感受到小太监的局促不安和闪动的眸光。
她的眸光像是生了暗刺,来回扫在他的喉结上。
花芜盯着盘扣,余光却察觉到了萧野喉结的数次滑动。
就在她犹豫的瞬间,萧野撇开脸,侧开一步。
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冷厉,“不会系?”
“是,属下一直做的是巡夜击更的活计,没伺候过主子。”
花芜说的是实话,他知道的。
萧野一时说不上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,恰巧这时,迟远回来了。
迟远进屋一瞧,这一粒扣都没系呢,暗暗嗔怪花芜不懂得珍惜机会。
花芜顺势退至一旁,看着迟远手脚麻利地整理萧野身上的公服。
打点完毕,萧野行至蜀绣屏风前,上下扫了一眼花芜身上蓝灰色的对襟长衫,忽然扯过腰间的紫流苏如意坠子,送到花芜手里。
“给你了。”
花芜怔忪。
“跟我这身不搭。”
萧野又丢了一句解释,阔步离去,脑中想的是这个小太监那日在布庄里东看西瞧的模样。
迟远看着那个流苏坠子,心里一跳。
可这送出去的东西,泼出去的水,他到底什么也没说。
进宫的路数驾轻就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