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刚迈出一步,细腿就踢到了一个木桶,脚指头猛地抽痛。
“哎哟!”花芜痛呼出声。
浴室隔间里却发出一串低低的粲笑。
“还不进来。”
“噢。”
这倒霉催的!
浴室隔间里的水气比外面要更浓些,也更温热,隔间正中摆着一个大浴桶,坐在里面的人青丝垂瀑,反而将没被青丝遮盖的左右肩头突显得愈发宽厚结实。
“帮我沐发。”
“噢。”
还好,不是帮我搓背。
花芜拾过浴凳,在那一头青丝面前坐下,提了水桶和瓢舀,又从架上取了装澡豆的盒子,一一摆好。
那捧青丝如缎,叫人自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花芜谨慎地舀起温水,徐徐淋在上头,将那缎发均匀沾湿后,又取了点澡豆轻轻柔柔地揉搓其上。
悦来客栈财大气粗,给上等厢房配备了澡豆,还捣入了浅浅淡淡的丁香和沉香。
她的指尖缓缓而上,揉了发丝便想帮他按按发顶。
叶萧原在闭目养神,氤氲的水气加轻柔的指法,令他有一瞬的失神,魂灵仿佛游出了躯体。
流水“哗啦”一声,花芜的手腕霎时被擒住,叶萧转身,陡然换了一副面孔般。
花芜第一次见到到这样凌厉、如火如血的眼光。
她想缩回手,却是徒劳无益。
“师兄?”
随着这一声轻呼,褐瞳眼中如火的血色褪去,叶萧还是那个叶萧。
他的指节缓缓松开,只在她的手腕处留下一圈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