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驻足打量了那人须臾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好追上花芜,抓着她问了句,“什么门道?”
“那人打猎为生。”花芜不动声色地快速回了句。
打猎?
王冬精神再不济,也没忘昨夜他们在福翠楼说过的那些话。
“麻绳,滑轮,迷药,你知道什么样的人身上最容易有这些东西吗?”
“是猎户。”
花芜不可能看错,她对猎户的装扮最为熟悉。
那人穿的是开胯衫子、麻练鞋,绑着腿,上头插着一把四寸长的小短刀,小腿腿肚可见的遒劲发达,腰间缠着一个网,是用来捕兔子鸟儿这些小兽的。
“是……!?”
“他们抓的是青莲。”
卢仵作在今晨送来的那份尸检单,徐茂的口鼻中的确含有迷药。
那位师弟甚至还指出尸体中残留的迷药就在本地市面上流通,威力很大,一般只卖给本地籍的猎户。
果不其然。
此刻正在西院阶前跪着的正是青莲。
她还穿着昨日的斩衰服,只是身体被五花大绑着,不过一夜的功夫,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。
一张苍白的脸像是脱了层水般,显然是哭过许久。
“真是造孽!”花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虽然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,可当这一切赤裸裸地呈现在自己眼前时,她心里仍是会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