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端起王冬倒好的一杯水润了润嗓子,从松散的油纸包口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枚绿豆酥。
酥皮沽黄、透亮,凑到嘴边咬上一口,绵密酥软的绿豆馅心冰凉香甜却不腻,入口即溶。
花芜的另一只手托在下方,接着掉落的酥皮碎屑。
外边儿酥脆喷香,里头松软棉甜。
一同咬到嘴里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和口感,可结合在一起,却让人莫名觉得搭调。
她将咬过一口的绿豆酥拿开一些,观察着酥皮的层次。
细数了一下,是七层酥皮。
花芜暗自咂舌,宫廷糕点竟也只有七层酥皮的厚度。
她看着七层酥皮之间紧邻的缝隙,眼前一模糊,那酥皮竟似乎又兀自多添了两层。
“一二三四五六七……奶奶、奶奶,咱们做的绿豆酥有九层皮呢。”
那时的她已是个七八岁的姑娘,还非要装出一副奶声奶气的嗓子跟奶奶撒娇。
“哎呀!这才刚炸出来的,你就不怕烫嘴上火,小心嘴里起包子。”
机灵的小姑娘拿荷叶隔开烫手的酥皮,滋溜滋溜地往嘴里吸了几口凉气,“不怕不怕,咱们的绿豆昨儿可在井水里泡了一夜呢,清凉去火,定然不会起包子。”
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,奶奶也不忍心再行责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