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走廊跑到头,只看见了满地鲜红的血。
雪化了,血液不曾凝固,像春日盛开的映山红。
林思静平躺在地面上,睁着双目,与她对视。
一张死气沉沉的脸,比雪还要惨白。
沈樱慢慢道:“后来的事情,我已不记得了。只知我大病一场,还没好的时候,父亲就迎娶了萧宜珠为妻,且被擢拔为三品辅国将军。他拿我母亲的命,换了高官厚禄。”
“而家中祠堂,萧宜珠要将我母亲的牌位,立在右侧,父亲默许了。”
向来天下夫妇,男左女右,死人反过来,女左男右。
若夫妇二人,男居右,女居左。
继室、姬妾能入祠堂者,位于男主人右侧。
谢渡呼吸一窒,不敢议论,只轻声问:“所以,你将她带来这里。”
沈樱道:“她不会再喜欢沈既宣了。”
谢渡所有的巧思善辩,此刻都毫无用武之地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心脏钝痛,有些不可想象。
那么小的孩子,亲眼目睹母亲的死,怎么顶得住?怎么能长成如今坚韧不拔的模样?
他迟迟不语。
沈樱倏然问道:“谢渡,你后悔娶我吗?”
谢渡一愣:“什么?”
沈樱定定看着他,眉眼坚定不移:“我与萧宜珠、萧侍郎乃至于整个萧家之间,并非恩怨,而是仇怨,势不两立,不死不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