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妄理了理思绪,终于从无尽的繁杂中抓住一线生机,咬着牙道:“可她不愿嫁给你,她不爱你,不喜欢你,她不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谢渡笑了声:“那又如何?”
宋妄色厉内荏道:“她永远也不会爱你。”
谢渡眉目平静:“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呢?”
不等宋妄开口,谢渡又道:“难道她便甘愿被人送去羌国和亲吗?她会爱上乌木沙吗?”
这话,便是诛心之语。
沈樱不嫁给谢渡,便要嫁给乌木沙。
而这,皆因他宋妄而起。
宋妄咬紧牙关:“你不用说这些话。谢渡,你不能娶她,我不允许。”
谢渡只觉他幼稚,淡笑:“那还请陛下降下圣旨,命我不许娶沈樱为妻,赫赫皇权在上,草民不敢违逆。”
宋妄脸色倏然一变:“你!”
谢渡道:“若无圣旨,恕难从命。”
可谁都知道,宋妄绝不可能降下这样的圣旨。
皇权势微,与世家共治天下,依赖着世家才能收得上税,拿得出钱,养得起兵,断然不敢轻易得罪了声势无双的谢家。
何况,他没有理由写这样的圣旨。被休弃之女再嫁,实乃天经地义之事,他凭什么管?谢家为儿子聘谁为妻,又与皇室何干?
宋妄咬紧牙关:“谢渡!你威胁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