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渡面无畏色:“陛下言重了,只是,自古面刺便是极好的美德,谢渡愿为之。陛下,你与其恨我,不如去恨始作俑者。”
始作俑者。
始作俑者是谁?
宋妄悚然回神,是他的母亲,当朝至高无上的皇太后。
若非谢太后“和亲”的馊主意,阿樱一定不会答应嫁给谢渡。
阿樱那样爱他,一定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别的男人。
不,若非谢太后相逼,他和阿樱根本就不会分开。
始作俑者,是他敬爱的母亲。
宋妄的心顿时疼的受不住,脸色惨白。
谢渡看了眼钟漏,轻笑一声:“陛下,今日我遣人在妆月楼为我的未婚妻打了一幅首饰,现要取来给她送去,无法相陪,还望恕罪。”
宋妄脸色难看几分:“你在挑衅谁?”
谢渡并不理会他,冲着门外喊了声:“邱靖。”
一名身形高大,气度沉稳的男子推门进来:“少君。”
谢渡道:“去前院请父亲前来相陪,贵客在此,不可怠慢。”
邱靖点头:“是。”
宋妄冷冷道:“不必了。”
谢渡转过头:“陛下要回去?”
宋妄冷哼一声,虚张声势盯着谢渡:“我绝不会放手,总有一日,她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语毕,甩袖离去。
谢渡立于原地,望着他张皇失措的背影,笑了笑,没当回事儿。
这样一个男人,不值得他放在心上,更不值得被沈樱放在心上。
幸而,她从未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