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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推了几次怡兰还是坚决不收,她就认真对怡兰说:“日后你从宫里出来,若是找不到去处,又或是遇到什么难处,尽可以来找我,我家就在京城东南边石青巷子里,就算到时我已出嫁了,我娘自然会帮你。”

怡兰赶紧谢过,只在心里想,这可真是位有善心的主子,就算日后贵人事忙忘了她,肯说这话也是真记她好了。

只可惜运道不行,偏刚进宫就贵妃病重,有家世的自然有娘娘惦记,早许了皇子郡王或其他皇亲国戚进府了,就留下这些家世不显的,一直留在宫里蹉跎。

此前秀女一个月时间前程便清清楚楚了,只她们现在被忘了个干干净净,也不知何时能得个明白。

怡兰当时也是塞了不少银子才到的储秀宫,就指望着照顾的姑娘能给她个前程,她面上还沉得住,心里却不知叹了多少气,只愿这些银子花的值,日后真能像这位主子说的那样,熬到出宫找她,换自己下半生安稳的时候。

药也是喝了三四天了,趁着又一个清早空气好,孟初就是再不想也得出来见人了——她也怕在宫里病个几日,被上头的哪位嫌晦气,给她不清不楚打发出去,若留到现在得这么个结果,那就亏大了。

于是她随便拿了个绣绷子坐在了廊下,装模作样的拿针在上面戳来戳去。

“天爷啊,这绣绷也是个苦命的,怎就落在了你手上。”

孟初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李雁云,这批秀女里就她说话最诙谐,和她聊天总能让她想到早已陌生的前世里的那些损友。

她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,将绣绷放一边:“这几日躺的我腰酸背痛,每天不用吃饭,喝药就饱了。”

李雁云坐她旁边,先偷摸的看了眼四周,只看见有个小宫女在院角处扫落叶才道:“我估摸着要不是你这病有人伺候着,嬷嬷们也是会请医女来看的,怕就怕瞒着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