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, 无力地垂在身侧。每一丝挪动都牵扯着伤口, 令人疼得浑身颤抖。
谢羡风录完了口供,做了他该做的一切。但衙役并没有直接让他离开,而是将他锁在了这里, 让他等待上头的指示。
谢羡风知道, 他或许已经走不出这个门了。
他隐忍地试图调整姿势——至少挺直腰杆、站起来, 而不是像这样毫无尊严、宛若一件死物。
直到再一次踉跄地摔在了地上。
绝望在空气中弥漫。
直到眼前已然一片血色,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,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,默默承受着无边的痛苦。
忽然,面前的牢门传来“吱呀”的一声。
随着来人推开了门上的锁链,一丝亮光突兀地落在了谢羡风的脚上。
谢羡风抬起头, 瞳孔蓦地一颤。
是慕溶月。
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,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他眼中只燃起了一瞬的亮光, 骤然熄灭, 归于沉翳。
“……不要过来。”
这副模样, 实在太难看了。
他最不愿发生的事,便是让她看见现在的自己。
自尊与渴望在相互拉扯,擦出的火花烫得人体无完肤。
慕溶月却没有说话,而是无声地将门推出更大的缝隙。光线随之透了进来, 谢羡风的一半身子仍旧限于泥泞之中, 另一半却被已然被光明照耀。
几许后,她才开口打破了僵持。
“我带了郎中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