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并不认识还未出阁的慕溶月,只看见一个少女瑟缩成一团,盯着那没了半边脑袋的泥小人,伤心得紧,泪水在眼眶里一抽一抽,像只红眼的小兔子。
他便依稀猜到了几分。
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女,矜贵,没吃过太多苦头,自小便被培养成未来某一个男人的贤妻良母——他从前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。
这少女也和她们一般,没什么特别。
他知道该怎样哄她开心。
他随手捏了一个泥帽递了过去,却看见少女的眼底升起一股绚烂的光芒。
或许,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慕溶月看他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好感。
可那只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,甚至谈不上讨巧。
谢羡风早就看出了慕溶月的心意,只是从来不说。在他眼里,就连她小心翼翼的示好,都是那样的寡淡无味。
于他而言,她和其他千千万的普通的女人,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。
直到今日的事发生。
他原本是不打算带她来白江的,想来她也是融不进这里的氛围,又何必惹得两方都不痛快。
只是,在临走前,小厮将从书阁里收来的木箧交给他时,还告诉了他:
“将军,奴才去拿这木箧的时候,发现这箧子好像是被人动过了,锁是开的。不过,里面的东西都还在。”
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,原来,她早就看过这木箧里的东西了。
一道同心锁,一边是自己的丈夫,一边是另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