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回到碧花轩时,慕溶月已是步履蹒跚,步伐再没了去时的欢快。
见她满脸阴霾,杏雨瞬地明白了什么,便也不再多问,而是轻轻扶过了慕溶月的肩头:“小姐,夜深了,奴婢伺候你更衣吧。”
隔壁玉笙居的灯不出一会儿便熄了。许是谢羡风要为明日的接风宴做准备,而早早地歇下了。一墙之隔,碧花轩内,慕溶月却是倚在床榻之上,久久地无法入眠。
今日本该是个小别重逢的良夜,她却独自一人辗转反侧,望着天边的乌云盖住了残月,就好似她那看不清的未来。
最后,慕溶月是一宿都没睡好。
天还蒙蒙亮时,她就听见隔壁院传来一阵动静,是谢羡风的车马出门了。
她遣人去打听,这才得知了来龙去脉。
原来,莫家父女被调去西原平反,一走就是近半载,这她是知道的。
不过,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昨日,莫家父女已经彻底铲除了盘踞西原多年的谋反势力,如今敌军已经举白旗投降,这一战大获全胜。
尤其是莫盈儿的战功更是一鸣惊人。她虽为女将,在沙场上却是披荆斩棘,身先士卒,还创下了以雁形阵剿军的丰硕战果,以一战名扬四海。连圣上都赞誉她是女中豪杰、巾帼英雄。如此一来,回京后自是少不了升官阶、抬爵位,莫府满门上下额手相庆,万人空巷与天同乐。
刚得知这件好消息时,慕溶月原本还很欢欣鼓舞。可转念想到了什么,心头却忽地多了几分不知所以然的伤感。
慕溶月索性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驱散,一边叫自己不要多想,抬首吩咐道:“把我那琴拿来吧。”
杏雨应了声好,很快便去阁楼抬来了那架云筝。
那是齐国师生前赠予慕溶月的琴筝,也是她曾经的最爱。自幼,长公主沈惠心便寻来了宫廷国手齐大师为慕溶月教习琴技。因而,慕溶月的琴声也继承了齐大师的特色,悠扬婉转,令人过目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