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她来,只不过是支会她一声罢了。
这时,慕溶月才后知后觉地懊悔起来。莫老将军战成回来,谢羡风为他接风洗尘,那定是宴请了不少军营中的将领袍泽,她一个外妇人去了多有不便,他又怎会邀请她同去呢?她早该猜到的,又何必多这一嘴。
谢羡风兀自换上了寝衣后,见她还傻站在原地,便又低声道了一句。
“时候不早了,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慕溶月如梦初醒一般回过了神。
他在提醒她该走了。
原来,他放她进来,不是想她了,而只是为了同她说这件事。
如今话既已带到了,自然也就没有留她下来过夜的理由了。
慕溶月面上挂着的失落终于是藏不住了。她只好匆匆地垂下眼,让夜色遮盖了她的消颓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……夫君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……
待到慕溶月的身影消失在了玉笙居的连廊,谢羡风才开口吩咐门前守着的小厮:“你去书阁替我拿那个上了锁的木箧来。”
小厮问:“可是那刻了‘除岁贺礼’四个字的木箧么?”
谢羡风颔首应是。
“替我装上马车,明日一并带去莫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