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叩首,口中喃喃有词:“一别多年,听闻云老谷主带领众弟子在桑州城驱除流疫,恰巧许老爷子凑了一些药材,准备送往桑州城,我便押队前来。”
大门主云景芝俯身将老人搀扶起来,又拿了一个小木凳,扶着老者坐下。
云苏合忙碌了十几日,原本苍老的面容愈发消瘦,见到老者,他布满血丝的眸子浮上一层笑意:
“一晃,已经过了十几年,老朽音容已变,你竟然还能认出。”
老者反倒释然一笑:“您言笑了,无论您的音容相貌如何变化,在下都能认出,当年您在苍梧山密林中将垂死的我从阎王手中救了回来,若没有您,在下早就葬身苍梧山野兽口中,哪能活到今日。”
“都是往事了,老朽也没有料到,今日会由你护送许家的车队。”云苏合似乎早已料到老者会说什么,只淡然地笑了笑。
“原本我也没有料到,许老爷子特意托人前来寻求在下镖队护送,因是送往桑州城,许多镖队怕染上瘟疫不敢接手,在在下听闻您带领弟子在此处驱除疫情,于是便答允许老爷子将这十车药草送到桑州城。”
听到许老爷子,云苏合原本淡漠的眼神掠过一丝波动:“许家,如今情形如何?”
老者摇了摇头,又叹了一口气:“许家……怕是撑不到今年秋季了,许老爷子的嫡长女婿是个草包枕头,处处无用不说,还是一个赌徒,许老爷子给女儿的陪嫁都快赔了个干净,许夫人不忍心长女在婆家受苦,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贴补过去。”
“许家本就家道中落,只剩下几家铺面撑着空壳子,如今又摊上这样一个亲家,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经不起如此啃噬。”
云景怡站在一旁默默听着,她此前从师父口中知晓,许家原本是在南疆数一数二的医药世家,师父初入南疆时曾因机缘巧合得到许家的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