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手鲜血?
云景怡心中一惊,加快了步子朝主帐走去。
一走进里间云景怡便看到榻上的人双唇血红,吐出的鲜血洇红了颈侧,谢军医正用棉巾不停地擦拭着,整个盆中已经被血渍染红。
沈星煜依旧毫无意识,吐血只是躯体的反应,仿佛他的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夺路而逃。
云景怡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试探一番,还好,高热已经退下了,密陀僧果然有奇效。
她用温热的棉巾将吐出的血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,谢军医想要帮忙,被云景怡抬手拒了。
揭开裹着伤口的纱布,箭头造成的创伤依旧外翻,渗血的症状已经开始收敛,沈星煜呼吸也在渐渐平复。
“无碍,是密陀僧和蜜炙黄柏起了药效,将军正在排出体内的毒血。”
云景怡用一方干净的棉布擦拭着双手,看着榻上依旧陷入沉睡的人,低声喃喃。
谢军医缓了一口气,听到将军的毒终于有了缓解的迹象,老者如释重负,缓缓卸下心中的担忧。
云景怡见他满脸沉重的倦色,双眼下一片乌青,想必是这段时日一直没有合过眼,她朝谢军医轻声道:
“军医这段时日辛劳了,这里有我守着便好,您先歇息歇息。”
“那老夫先回帐子,云医师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,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说完,谢军医吩咐小厮端着满盆血渍一并离开了大帐。
卷帘落下,寒风被阻隔在帐子外,呼啸的风声在窗楞的缝隙间呜呜作响,整个天地之间一片沉寂,除了风声,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声响。
还有榻上的人……时轻时重地呼吸。
云景怡搬了一个圆凳坐在榻边,用铁钩子将火炉中的炭火拨拉得更旺,又将沈星煜伸出的手推回裘被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