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打完仗才几日,如今还未换防,都挤在这里做什么!”
一位将领言语中带着怒气,大步走过去,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响:
“都吃饱了撑的吗!全部给我去巡防,本副将要看看谁敢怠慢!”
正说着,谢军医提着药箱着急忙慌地往大帐这边一路小跑,脚下带起的碎雪落在鞋面上,随着跑动,整个棉靴染成了白色。
看到帐子门口围观的兵卒正在散去,谢原叹了一口气:
“还好如今有你管束,不知将军还要几日才能苏醒,边陲四镇换防一事还得你多思虑。”
云景怡从暗袋中拿出密陀僧,趁着其余人没有注意到自己朝江小齐示意了一个眼神。
江小齐立即心领神会,悄悄向前了一步。
云景怡用仅能二人听到的声音道:“能否劳烦五鹰卫的兄弟们这几日守在帐子附近,一旦有任何不妙的情形我会第一个告知你们。”
少年眉头紧锁,毫无顾虑地答允下来。
见安排妥当,云景怡同谢军医一并回到里间。
用药酒净了手,她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榻上那人的额头,滚烫的触感顿时席卷她整个手背。
烧成这个样子,面色还如此惨白,可见沈星煜整个人已经快要失去生息。
云景怡拿起用药酒净过的银剪子,将包裹着伤口的棉布剪开,一圈圈解下来,随着血色越来来越深,伤口的情形终于整个显露出来。
下一刻,她便震惊在原地。
这一路她设想过无数情形,然而却从来没有料想过会如此严重。
箭伤呈一个血洞状,因箭头带着反刺,拔/出时将皮肉带得翻起,再加上箭头淬了毒,如今整个伤口呈一片溃烂之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