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,只是梦魇而已,我在这里。”
云景怡浅浅抬了一下眼睫,内殿中除了他再无旁人,他身上似乎没有其他颜色,永远都是一身玄衣,没有花纹,没有配饰。
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灼热干哑的嗓子发出剧痛。
内殿门开了,绿莹捧着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的紫砂碗中是方才常总管拿来的药,用温水化开可以清火退热。
绿莹把碗放在榻边案几上,刚想朝世子俯身行礼,那人挽了几下袖子,从案几上端起碗,朝她道:
“你下去吧。”
沈星煜只是嗅了一下便知这是常俞从文心阁中带来的药,此药可以退热,只是加了柴胡,服用起来甚苦。
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中的汤药,觉得不再烫口,盛了一勺喂到云景怡唇边。
云景怡抿了一些咽下去,柴胡苦涩的味道令她苍白的小脸猛然一紧。
沈星煜声音轻柔宠溺,仿佛在哄夫人一般:“乖,慢点喝。”
她的嗓子疼痛,药喝得也慢,坐在榻边的人一勺一勺吹过,慢慢喂着她,直到一碗药尽数喝下。
沈星煜唤绿莹进来将药碗收了下去,又换了一盆水,浣洗了几次棉巾贴在她额上。
内殿一片沉寂,烛光静静燃烧着,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。
榻上的人重新陷入了沉睡,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,苍白的唇逐渐露出红润,鸦羽一般的睫毛覆下来,趁着白皙的脸庞,此刻显得万分安宁。
沈星煜起身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半扇雕花小窗,初秋的夜晚凉意已浓,令他清醒了一些,他的脑海中不停回响着常俞方才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