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中秋,她就要回南疆了,从此,她在南,你在北。
路途疏远,天各一方。
凉意攀过窗扉不露声色地渗入室内,榻上睡着的人轻咳了两下,柔声呓语:
“师傅……痛……”
沈星煜将窗子阖上快步走到榻边,伸手抚着她的额头,指尖触碰冰凉,终于退热了。
额上出了一层细汗,他刚拿起棉巾,榻上的人鸦羽一般的眼睫抖了抖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见她醒来,沈星煜动作轻缓拭去她额上的细汗,薄唇勾起一抹浅笑,声音轻柔:
“是不是梦到了云老谷主。”
云景怡略微惊讶地点了点头,他是怎么猜到的?
她刚刚退热,神情依旧倦怠,脸上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,眼神中满是好奇。
身侧的人轻声答:“你方才梦中呓语。”
云景怡头痛的症状缓和了不少,她微侧了一下身,脸颊贴近榻边他的方位,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处,半晌没有言语。
沈星煜打破了沉寂:“梦到了什么?”
室内的烛光静谧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她一手撑着侧脸看着榻边的玄衣人,犹豫了片刻声音缓缓:
“我初跟师傅入谷学医时,时常会觉得脸颊骨缝疼痛,师傅说那是因为我幼时生过一场重病,病愈后留下的遗症。”
“每当疼痛难忍时,师傅便会给我服下一粒药,轻轻哄着我入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