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中一只雉鸡。
卫风神采奕奕,微抬着下巴看向夜泽,矜持道:“如何?”
夜泽笑了,他解开法术,那只白尾鹿顿时逃之夭夭。
“厉害。”夜泽拱手恭维,“卫相公多射几次,家里过冬的腊味就有着落了。”
卫风被他一夸,责任感油然而生,恨不得马上把整座筠岚山的活物都给猎到手。
但是这种雄心壮志只持续了一个白日,晚上宿在山洞时,卫风被夜泽翻来覆去弄了个把时辰,累得睡昏过去,再醒来已回了家中。
夜泽早将猎来的野物洗刮干净,架火烟熏。
此行收获颇丰,直到年关过尽,房梁仍挂着两只腊兔。
开春以后,院里那株去年抽芽的梅树长出了新枝。卫风细心修剪照料,待到腊月,终于开出了满树红梅。
絮雪纷纷,细碎堆积在枝头,白雪覆红梅,煞是好看。
卫风立在檐下赏了会儿,实在欢喜,将笔墨纸砚移来堂屋,即兴画了一幅雪景红梅图。
房门大敞,不断有风雪灌进来。夜泽怕他冻着,将碳炉子拎进屋,抱臂旁观,看看院子里一开一枯的两株梅树,又看看画上两棵花团锦簇,欲言又止。
“花有重开日。”卫风猜到夜泽想问什么,淡笑道,“提前画出来,待到并开枝头时再看有几分像。”
夜泽盯了片刻,微微俯身,朝画吹了口气。
朦胧灵气沁入画中,漫天雪花登时化静为动,堆积在红梅上,压得枝头轻轻摇晃。
画竟活了过来。卫风惊得失语,难以置信地望向夜泽。
“开了就是你画的这样。”夜泽摸着下巴,“还不错。”
其实夜泽早先试过将左边那株枯梅救活,但灌灵力毫无作用,他也不晓得白泽摆这么两棵半死不活的梅树在院子里意欲何为。浇了几年的水,也就活了一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