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风尚在担忧,犹犹豫豫端起碗,却没动箸。
夜泽吃得风卷残云,已经丢下碗箸,似乎要走。
“……恩公。”卫风叫住他,等对方看过来时,他又不敢直视地低垂着头,“方才那位姑娘……是曦华郡主,虽然……今日却也是头一次见。”
含糊讲了几句,卫风惴惴不安地抬眼,撞进夜泽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“你很怕我?”夜泽突然出声。
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,打得卫风措手不及。
他斟酌开口:“恩公宽厚,子衿理应敬重。”
夜泽重复了遍“宽厚”二字,发出声短促冷笑。
……不过几日未见,卫风总感觉这人更难以捉摸了。
夜泽想起什么,平淡道:“她倒是比那男的强不少。”
卫风反应过来这个“她”和“那男的”分别指谁后,面露哂色。
前尘往事已成过眼云烟,他不愿劳心伤神多作纠缠,主动带过话头,问起那狼妖的事。
说话间暗自打量对方,没见着什么伤处才稍稍放心。
夜泽不多言,随意抬手一挥,卫风登时嗅到一股浓烈腥风,不由得眯眼侧头避开,随后听见什么敦实物件落地的沉闷响动,院子里随即腾起淡淡烟尘。
待到尘埃落定,卫风定睛一看,地上竟是张雪白绵厚、油光水滑的完整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