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祝源的脑袋随意抛掉,准备往回赶。
途中,不由多看了眼旁边一座小土坡。
我记得,小土坡后面是八年前,我第一次见到远之时,他哄着发病的我、帮着我挖来生崽的坑。
我说是要找小母蛇下崽,却觉得远之十分亲切好看,即便那时候我并不晓得自己是个断袖,我还是忍不住把他诱进坑里去坐着,暗戳戳让他做我的这条小母蛇。
于是我没忍住,稍稍走近些去瞧。
这坑已经变浅,还布满了绿油油的草叶。
明明坑里比当年生机盎然,却仿佛在嘲讽我,让我看着,让我回想,让我心脏不住抽痛。我实在不敢多看,我需要赶紧回圣教去,继续做远之的这把刀。思念远之只能在仙宫陵,出了那里,我这把刀不能有任何软处。
我转身要离开,可不知怎的,脑中蓦地冒出个场景。
远之似乎,本应此时正坐在这个蛇坑里。
有了这想法,那场景一下子发展极快。远之被我模样的心魔侵蚀,他自知无法抵御了,便准备拔剑自尽。而我,原本没有完全认出他,直至他自尽前说出我的名字,我才敢确认,并最终在他抹脖子的刹那阻止了下来,还在他神志不清时,暂时驱散了他的心魔。
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。
我本以为自己又魔怔了,远之走后,我偶尔是会犯魔怔。我稍作调息,抬头正要继续前行,望着这洞口方向,忽然觉得,这里也该有一副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