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没拥有过跟远之求亲的机会。
最后我除了抱着自己和怀里小小的远之嚎啕大哭,哭到喉咙沙哑、筋骨抽痛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……
只是我不能在这里难过太久。
每一天,我都将情绪带到仙宫陵里消化;偶尔回梦,会见到远之;醒了,更加崩溃。但这早已不是第一次,我早已梦到过无数次远之了。我一向每次都只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,第二日清晨走出仙宫陵,便要将这件事在心里封住,身为魔尊,在天下魔修和仙修同盟面前,不能将自己的脆弱泄出半点。
哪怕这段时日,我才跟彭山远打了一架狠的、受了一身乱七八糟的伤,按理说脆弱一些,也没什么。然我觉着,还是不行。
远之不喜欢我脆弱。他要我站起来,做他为师复仇的利器。我是他的刀,就该在人前永远站着,待到一切尘埃落定、不再需要我站着继续做这把刀了,我才有资格去见他。
而今日,我正是要前往东海花降秘境,为他完成复仇中的一环。
下床后,我画好许多张镇痛符咒,拆开身上绷带,符咒贴在里面,再将绷带重新缠上。这次行动深入敌后,而且是为着帮远之报仇的私心,还会有风险,所以既不能告诉圣教其他人、也不可让任何人帮忙。
我在仙宫陵里留下大量魔息,短时间假装我还留在这,而后匿了身形,向东海飞去。
此次报仇,十分顺利。
彭山远不在,仙盟中没一个发现得了我的,唯一要注意的是要避免做完后泄露行踪。因此,我静待到了个祝源脱离重光派弟子队伍、一人独自前行的机会,隔绝周围所有气息,从背后揪住他头发,一刀砍下了他头颅。
我当然更想让他受尽折磨而死,只是条件不允许,谁知道仙盟有没有偷偷传递消息的法术。只有干脆利落地将其解决掉,这样才能既帮远之报仇,又不影响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