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九的泪一滴滴润在我颈间,他哭得那么伤心,笑容还是牵着:“有消息称彭山远已闭关再度冲击大乘期,且这次他准备完全,到不了大乘也能到个半步大乘。所以我也要集圣教乃至整个修魔界之力,试着冲击一下大乘期。”
他都要冲击大乘期了。
我晓得我心头又忍不住在酸他,可这是正事,只能耐住语气答他:“……太冒险了,你合体后期才多久?这样去突破大乘,只怕难上加难,不留神还会损伤修为。”
桓九道:“但若等他攀了上去我却还差一截,战局恐怕顷刻将败如山倒。何况我那疯病如今助我增长修为恢复灵力都快得很,简直是个平地而起的机缘。远之当年……百中存一的可能也愿扑火,我也学远之扑火一回,又怎样呢?”
他只是因为……要准备去突破大乘,有些危险,才对我如此肆意么?
虽则确有危险,但这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应该做的。我没有阻止的道理。
我松却反抗他的力气,静静道:“那你闭关前,要布置好圣教与璇玑殿防线。如若彭山远比你先出关、知道了你也在突破大乘,他定会抓住这个你不在的、西修真界防线最薄弱的机会,大举进攻。而第一个目标也定是正在闭关的你。”
桓九将泪敛了,只给我单纯的笑容:“我明白,我会布置好一切。”
我别过头道:“当然,这不能改变你今日非常过分的事实。我方才是真的很生气。”
他慢慢后挪:“我看到了,远之方才并未尽兴。我帮一帮远之,远之就不要再生我这件事的气。反正远之也帮过我,当我赔的。”
我看着他渐渐将脸埋下,脑中仿佛有根弦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