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,我便先说:“少主还没去过增城派吧?和璇玑殿风景很像,但要小许多,毕竟曾经只住着我们十几个。师父的衣冠冢不大也不显眼,数月前奴和二师妹一同将其埋在松下。若是,少主也认为自己是增城弟子,可以用传讯符拟态,一同拜一拜。”
桓九给我渡了些灵力来御剑,只说:“那走吧。”
不似璇玑殿这样有许多仙山,增城派只有一处峰顶,前面一个几进的院子,后山数棵老松。其余产业分散在山腰各处。
我望见二师妹在院中练剑,她也着一身白衣,一挥一出,柔中带刚,皎洁似雪,颇有师父的风范。假以时日,她定能成为像师父那样优秀的剑修。
可惜师父还没来得及给她留一把好剑。天承剑已封,未传承给我十几个师弟师妹中任何一人。
她练得认真,我便没有打扰,也不愿打扰,直接去了后山,师父衣冠冢的老松下。先抚去碑上落叶飞尘,再摆好香炉、点香插好,无言深叩。
我本以为临到此时,我应对师父有无数话要讲,方才急匆匆回来;然又一想,哪里需要急于这一时一刻。
成事之后,我自有数百年时光重新跪到这来跟师父倾诉,还能轻轻松松回首往昔,把此时此刻当笑话讲。
成事不得,下去扑他怀里倾诉,更方便。
叩完后,我瞥向旁边桓九的传讯符。他飘落地面,前后卷了一点点,像个小纸人非常勉强地稍微拜了那么一小下。
我看他这模样,不禁失笑:“少主已有心了。”
传讯符伸展边角:“本君和你师父乃是平辈,这是出于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