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晓得他在在意什么,我一向擅长拿来就用,字字缓慢地讲:“我会穿着嫁衣,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在结侣典仪上。当然,您也可封我全身,但一个人想死,怎么都能死。”
发癫有发癫的疯法,平静有平静的疯法。为达目的,我可以收放自如。
乐扶苏终于不得不妥协了:“……那,你想什么时候?我会为你持阵控制外围灵气,尽量减些危险。”
我想开口就说现在或明天,但外面有一张小小的传讯符等着我。我思虑片刻,说了后天。
乐扶苏又叹了口气:“沈师侄。”他只唤了下我,其余没再多说。
我再次将手伸到自己胸口,将麻痹符咒全部一把抓下,痛觉重归此身骸骨,令我觉得心安。
我笑道:“殿主,它变成了红色,在流血了。此刻我能不能活,已完全指在这一成半上,您明白吗?”
第51章 弦断
就这样,我半威胁半煽情,把乐扶苏哄同意。他将一缕分识注入我脑海,说到时可辅助我观测引气状况,进一步提些成功概率。我记得这种给他人注入分识的术法,略损修为。
就是这般仓促任性,一两个时辰前我还懵然,一两个时辰后,便定下了后日赌生死。我自认是个思虑周全之人,可这一回我思虑的结果,只是稍微想到桓九,把现在或明天改成了后天。
此刻我躺在床上,摸着身边桓九的传讯符,还有些恍惚。
桓九一夜未言,他仿佛睡着了。一般来说,他这种修为的修士睡觉并不必须。
此次我一夜未眠,竟没有影响次日精神。早上我裹好一个小包裹,里面装着一方小香炉和几支香。要去拜祭师父,这种东西要亲身背,不可装储物戒。桓九的传讯符依然飘在我身边,不言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