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来这里这么久,第一次欣赏璇玑殿的风景。
桓九的传讯符蜷在竹舍外的木栏上,像一个忧愁蹲坐的小人。见我出门,小人立刻跳起来,在木栏上冲刺几步,一跃而起,飘到了我肩边。
传讯符挨着我颈,蹭了一蹭:“你们在聊什么,说了一整天不让本君听?”
我不正面答,只摸摸他边角:“少主,奴明日想回增城派一趟,祭拜师父。”
他却不依,贴得更紧:“回答本君,远之,你们在聊什么?”
这是他逼我扯谎的。
我笑道:“自然是在准备送亲之事。奴从前竟不知,仙门送亲也没比人间从简多少。且殿主也说为我备一份嫁妆,还很是丰厚,我在这挑选从他们藏宝阁卷些什么东西走,挑了一日。”
桓九的传讯符便不问了,黏在我颈间,符身微暖,能挡些夜风。
我缓缓地沿石阶步下去,尽量将每一步走稳,好掩盖方才曾大悲大喜,有些怄伤了身:“少主在奴出来后,似乎变乖了?奴本以为奴把少主撇在外头,少主会大发一通火气,将殿主的小山峰都夷为秃地。”
桓九道:“本君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我将颈上符又摸了摸,权当安抚:“不是。是奴不好,先是不愿搭理少主,又对少主说重话,最后,还把少主撇在外面。奴今晚自罚,少主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