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又要黑暗下来,我提起最后一丝力气牵嘴角,对他说:“今日之后,奴是无法再耀眼了,但奴一定会看见……更耀眼的你。”
之后困意侵袭,我又进入无梦的一觉了。
这一觉比吐血吐晕过去睡的那觉还好,让人有种一梦一生、直接睡到下辈子转世投胎的感觉。
我迷迷糊糊能动些脑筋时,不自觉便想,这个,嗯,这个桓九给我留的这个印信,到底能不能带到下辈子去。虽则,嗯,这印信委实比较印信,可这也是他留给我唯一一样东西了。倘若下辈子转世成个女子,印信能否让我平白生出个崽来?可再想又不大对,我好好一断袖,凭什么要转世成女子就为给他揣上一个……
又过段时间,待我不那么迷糊时,一回想我迷糊时脑中转悠的东西,当即骇得惊坐而起,醒了。
我在魔宫床榻上。身上搭着比先前更厚更松软的云被,一身清爽整洁又松快,里衣也是新换的。除却小腹丹田处略动一动还是扯得微疼,已没什么。
仿佛我从没跟着桓九下山过,只是在魔宫中很平常地睡了一觉。
魔宫中没有魔侍,但有桓九。
他就盘腿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,床前地面的蒲团上,双手于膝前结印,双眼紧闭,正在入定吐息调理。他额上多了一样东西,只看此物,我就晓得下山一行并非黄粱一梦。
他眉心一枚鲜艳的红色额印,形同火焰,光泽流转。这是只有合体期修士才有的标志。我记得师父偶尔战时,也会将其露出,师父的是浅银色,形状像剑锋。
此物很稀奇,毕竟天地灵气渐衰、天道所向不显,世上就没几个修士能爬到合体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