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累人的事,被挖肉不说,还要心平气和地言辞引导一个疯子停止犯病、恢复正常。尤其是这疯子本身就是折磨我的人,尤其是我说了不必管我他还多嘴乱问、紧张半天才继续听话开始想象,尤其是这种挖肉的痛楚后续就没有停过。
云歇雨散时,我眼前只剩一团乱花。想从储物戒中找出桓九给的延寿丹补充生命力,找是找得出来,可拿不稳那匣子,一下就不知弄得滚到地上哪去。
不过很快我又被一篮子羽毛护住,应该是被桓九护在了怀中。听得几声摩挲、以及丹匣打开的吱呀声,而后有润凉的丹药被塞进了嘴里。
我便舔过来,乖巧咽下。不知过去多久,视野才渐归明晰。
桓九眉心微凝,目光极沉,里面揣着许多思绪。看上去,聪明了很多。
我身上没有衣物,风刺得皮肤浸寒,不由打了个哆嗦。他见状立刻捏了个法诀,我身上也立刻罩了一套厚斗篷,斗篷下还有些微灵力在渡来暖意。嗯,的确是聪明了很多。
就是生命力的补充并不能拂去亏空造成的困倦,我大约又要晕倒了。
桓九几番张口,似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眼中有闪烁潋滟的亮光。
他不知该讲什么,我便先说:“少主……劳烦帮奴将仙器收起,然后好好渡劫吧,奴相信这一次,您的合体期雷劫定能顺利渡过。”
我被他用绝对占有的姿态拥住,脸上是他掉落的润泽,耳畔是他急促的呼吸,胸前是他快得要蹦出来的心跳。不过他还是没说什么,可能因着呜咽,说不出话。
他到底多少岁呢?他长得不大,就总真跟一个不大的人一样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