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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归鸿看着他,黑眸竟然一派古井无波般的平静。

他们是什么关系呢?

谁又能说清呢。

现在有爱,曾经又有恨,有意难平,也有说不清的欲言又止。

是初见时便一箭穿心的死敌,也可以是虚与委蛇的师徒。

是觊觎师尊的弟子,也可以是离经叛道的师父。

是抵足而眠的一晌贪欢,也是无限接近于爱侣的一双人。

可抛却这些,他们又是什么?

“师尊。”柳归鸿看着他,只看着他,“望舒。”

师徒,或是爱侣。

这重要吗?

没什么重要的,柳归鸿如是想道。

不过都是世间平凡一双人罢了。

于是相顾无言。

只有对影话夕阳。

……

谈完情抒完爱,终于能坐下来谈正事了。

昏暗的屋子已经点起了蜡烛,村长也没谦虚,在屋子确实很简陋——一张不算大的床,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,木板潦草钉起来的衣柜,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大件的东西了。

烛火哔哔啵啵的摇曳着,在桌面上淌开了一小滩烛泪,谢望舒坐在柳归鸿对面不怕烫的用指尖去拨弄烛心的棉线,被柳归鸿一把抓住手拿得远远的:“所以,你是从指尖蔓延开的那些焦黑印记里看到的……那‘活死人’的记忆?”

“也不算是记忆,她仅剩的那一魄根本记不住也留不住什么东西。”柳归鸿学着谢望舒去摸烛火,被烫得‘嘶’了一声,“准确来说,我看到的是那具躯壳之内尚未消散的执念。”

“过了两百年,她都不愿意去忘记的执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