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自己一定见过,明煦如是想道,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,到底是在何处见过。
纳兰仪看明煦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想起来自己是谁,她扬起半边柳眉,一贯冷淡的声音多了三分戏谑:“贵人多忘事,看了长生君是忘了我了。”
明煦皱起眉,此人话里夹枪带棒的听的他很不舒服,可他暗中探查了半天也没在她身上探到半点灵力的踪迹,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要么修为高深,要么当真是个凡人,否则她连太华山门都进不来,可无论是哪个他都不能动手至少不能先动手。
不过纳兰仪也不指望他回答什么,她在长生殿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动作自然的给自己沏了一盏茶,丝毫没有擅闯的自觉,等她捧着茶抿了两口后才终于又看向明煦,冰冷眸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他,好像看的不是什么活人一样。
明煦被她那目光打量的浑身不舒服,先一步开口询问: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造访太华,为何不按客道?偏要学那梁上君子的行径!”
说实话,明煦这时候已经很不高兴了,他是皇室的出身,最重礼节,如今见了纳兰仪这般无礼的举动自然先生出了一股厌恶之感。
当然,纳兰仪并不在意,她甚至慢吞吞的喝完了茶才又抬眼看向了还戒备着的明煦,摆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:“嗯?长生君怎么还在门口站着,进来坐下呀。”
“今日便与晚生,促膝长谈罢。”
见明煦还是不动,纳兰仪也终于也不愿再装模作样的摆着一副假笑了,随手将茶盏往案上一搁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冷瓷相碰的脆响。
纳兰仪冷着脸起身,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空荡荡的长生殿的正中央,逶迤在地的黛紫裙摆像蔚然绽开的鸢尾花,她冷眼看着明煦,然后忽然又笑了,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三拳处,微微欠身冲着明煦行了一个标准的太华弟子礼。
“弟子纳兰仪,参见峰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