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虚感就要这样吞噬他,叫嚣着他终究不得所爱。
凭什么?
银白灵光从落红间隙透出,掀起遍地落花。
于是乾坤山门前,下起了一场落红的雨。
一袭玄衣从红雨之中穿过,肩头发上,没带走一片残花。
三十三重天,四百四十病。
他偏要上天揽凤入怀,消解自身相思病苦。
……
春雨无声。
栖凤山。
闲来无事,谢望舒在檐下支了小桌,借雨烹茶。
雨是春日灵雨,茶是昔年好茶。
濛濛细雨给栖凤山氤氲上一层茶烟一般的朦胧翠色,如烟似幻,唯独檐下一袭红衣赏雨听风,入目灼灼。
谢望舒沏好茶,给自己倒一盏,又挽起红袖,给对面放着的空茶盏也倒一盏。
他在等人。
可他一边啜饮着茶汤,一边看着栖凤山道的尽头,直到天色渐晚,春雨也停之时,他等的客人也不见半分踪影。
谢望舒伸出手试了一下,对面那盏茶早已冷透了。
他收回手,一阵春夜微风忽然拂面,一朵梧桐花直直落进了他对面无人的茶盏之中。
谢望舒看着梧桐花漾了两下,然后茶盏就忽然被一只骨肉匀停的修长的手端了起来。
他抬眼,柳归鸿垂眸,一身玄衣像在蒙蒙雨气之中洇开的一团浓墨。
“师尊。”柳归鸿这般唤他,“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