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嘟囔了句“好险”,复戴上面罩,疾步消失在漆黑夜色中。
叶子摇晃坠地,不会向任何人诉说有人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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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瑾淞提出的惊人之语被留中不发,文惠帝再没讲起此事。
进取的锐意如昙花一现,事态如常,只有局中人看得见个中波澜。
为庆贺云州恢复太平,同时也为欢度祭月节,文惠帝于十五日夜举办宫宴。
百官咸集,觥筹交错,管弦齐奏,端的是一片乐景。
林彦因被关禁闭未能出席,赵皇后一贯不肯参加这种喧嚣人杂的宫宴。
文惠帝右边坐着新晋的宠妃丽嫔,正含情脉脉地为他斟酒,朱唇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文惠帝朗声大笑。
代管六宫职权的淑妃坐在他左手边,目不斜视,笑意端庄,仿佛无有受到林彦的波及,仿佛毫不介怀恩宠被新人夺去。
身着华裙的舞姬甩动长袖,在台中旋转似仙娥。
广寒宫清冷,哪里比得上酒色人间,怪道嫦娥悔吃灵药,夜夜含恨拭泪。
环顾眼前歌舞升平的筵席,林蕴霏意料之中地没有看见谢呈的身影。
仰面看去,挂在穹宇的明月比她上临丰塔邀谢呈饮酒那夜更圆,更亮。
月随时变,情随事迁,感慨不禁盈怀。
谢呈此刻或许会与她望着同一轮圆月,他们一人处于清静高塔,一人身置喧闹宫宴,却皆是孑然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