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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腔不舍得紧接着化为对跛子的滔滔怨愤,宋载刀用发红的眼紧紧地瞪着形容枯槁的男子,却说出叫段筹也惊讶的话:“今日之事虽因老胥而起,但我亦难逃其咎。”

“此人平日便偷奸耍滑,口蜜腹剑,我却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,为他所蒙蔽。今日更是遭他挑拨,差些就与大当家生出了嫌隙,”宋载刀抱着拳头,说,“是以……我无有资格来处置他。”

“劳驾大当家将我同他一并论罪。”

“载刀……你不必如此,”段筹听得站起身,仿佛深受动容,“我不曾有怪罪你的想法。”

余光里燕往对他微微颔首,宋载刀便知晓自己走对了棋,复又强调了一遍自己认错的决心:“劳驾大当家将我同他一并论罪,无论你怎样处置我,我都毫无怨言。”

段筹闻言从阶上走下来,扶着宋载刀的胳膊让他抬头:“载刀,此事如何也怪不到你头上。你放心吧,我不会将你说的那些气话当真的。”

语罢,他向完全僵住的跛子走去。

事到如今,跛子哪里还有适才狐假虎威时的狂妄。男人挣扎着起身,向段筹与宋载刀不住地磕头求饶:“大当家,二当家,小的知道错了,求你们开恩,饶了我这条小命。”

他脸上涕泪纵横,直撞得额头见红也不敢停下,生怕一个动作不对就惹得二人生出杀念。

段筹背对着所有人,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,唯独唇瓣弯起一道微笑。

跛子抬目瞧见那道阴森诡异的笑,身子莫名就动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