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跟随着段筹指骨分明的手,将插入柱子的那把剔骨刀取出。
再然后,那把锋利无比的刀泛着寒光,映在跛子惊恐的瞳仁里。
段筹蹲踞下来,一只手抓住跛子的后颈,另一只手持刀用力向前捅,深入至仅留下刀柄。
跛子的意识因为剧痛而归拢,他费力地吞咽口水,但感觉有东西一直汩汩地从喉咙冒出。
段筹欣赏了一会儿跛子狰狞而痛苦的面容,骤然将被血染红的刀锋全部拔出。
男人顿时失力,伸手捂着喉咙处的窟窿向前直直地栽去。
不消几个呼吸间,跛子趴在地上失去了生息,大半张脸都浸在自己流出的一滩鲜血里。
将手中的刀往跛子的衣服上蹭去血污,刀被段筹重新摆放回桌上,同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完事的他转过身来,对着宋载刀不容置喙地说:“他已经死了,今日的误会到此为止,你我都休再提及。”
毫无来由地,宋载刀感到背后一寒。
偏他又说不出眼前的段筹哪里古怪,只得囫囵应是。
段筹看着满地的狼藉,以及昏过去的几位女子,不喜地挑了下眉,吩咐说:“老甲,叫外面的人进来收拾一下。”
与段筹恢复了兄友弟恭的宋载刀,终于落座。
那些人似是驾轻就熟,很快就将或死或昏的人抬了出去。
然而地上的血迹暂时无法处理,空气里纷杂的味道亦散不出去,彰显著此地曾经发生过的种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