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几个呼吸间,墨字化为无声的蝇虫,如此往复,无法休止。
林蕴霏终究扛不住,抻了抻腰,又将脖颈向后仰去。
熬鹰果然还是不适合她,林蕴霏阖眼想道。
手指搭在桌沿轻轻地敲,她将已然看过的那些东西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。
该如何让那些豪富松口呢?不知多少遍后,林蕴霏猛地睁开眼,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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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冷白的指骨叩在灯火尚明的门上,敲了几敲。
因有丛中虫鸣遮盖,这阵叩门声不算突兀。
没过多久,门被推开,身着黑袍的男子踏入,将门重新关牢。
“殿下……公子,”徐直对着来者跪下,将额头贴地行了个大礼,“没想到臣竟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您。”
“今日见到这玉连环时,臣还以为是自己人老眼花,生出了幻象。”
“能够随身携带且象征身份的物件实在太少,我只得配上祖父从前常戴的玉饰,想着先生定能认出。”
谢呈摘下斗篷,露出清俊的正脸,俯身将人扶起:“先生快快请起,我如何能受您的大礼。”
徐直略抬起头,道:“公子在臣眼中,仍为君主。”
“我……早在他们丢了性命的那一刻,”谢呈寂寥地一挑嘴角,“我便也舍了过往的身份。”
“什么君君臣臣,都已随昔日流水一道逝去。”
为他这句话所触动,徐直不再执拗,起身道:“亏得我多活了数十年,到头来还不及你想得透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