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贾得全没有听懂他这句意味不明的话,但不自觉将身子躬得更低。
“贾得全,你即刻叫上几人去内务府取伞,”帝王捏碎了掌心的水,转头吩咐,“务必亲自送去宫门。”
“喏,奴才省得。”他怎会听不出这话的份量。
*
临丰塔内,谢呈眼底云遮雾绕,神情似有些恹恹地望着下方宫门外跪着的书生。
从九层之高看下去,这群自以为顶天立地的书生们不过是泥点一般大小。
“主子,禁内还没有动静,”潜睿垂首道,“大理寺亦然。”
雨水斜着打进来,将阑干内的地也弄湿了。
谢呈往后退了退,将手拢进袖中:“不急,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“我站在檐下,这雨如何都落不到我身上。”
潜睿背着他点了点头,又道:“这雨瞧着一时是难停了,今夜主子的旧伤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恶疾,”谢呈收回了眼,转身踏进室内,“不至于明年今日要你为我祭扫哭号。”
“呸呸呸,”潜睿忙朝空中啐了几口,誓要将这晦气从身上赶走,“我的好主子,你怎么可以讲这种话咒自己!”
*
天幕擦黑,宫门外的书生们渐渐力不能支,嗓音轻了下去。
“周兄!我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?”卷发青年试着挪动双膝,却因痛意倒吸了口冷气,“你说,圣上他究竟听见我们的诉求了吗?”
周越回首看他,双眸中充斥着血丝,嗓音沙哑:“诸君,且再坚持一会儿,将声音喊得大些。事到如今,我们绝不能就此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