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如何看出我心情不好?”林蕴霏惊讶于他对自己情绪的感知。
“谢某原是胡乱猜的,”谢呈弯起唇瓣,“如今观殿下的反应,我竟是猜对了。”
倘若他面上能做出点恍然的神情,林蕴霏或许会信他说的话。
“国师善解人意,不妨继续猜猜我为何会不高兴?”
再次出乎林蕴霏的意料, 谢呈未有与她周旋:“谢某猜不到。”
“不如由我来问问殿下吧,今日殿下来临丰塔寻我, 是出于什么缘由呢?”
对方打了她个措手不及,还想在这场交谈中占据上风, 林蕴霏当然要做回主动的一方。
她直抒胸臆道:“我并非为着正事来寻国师,而是心情不佳想找一人倾诉。”
谢呈撩起眼睫,似为她的坦诚一惊。
见状,林蕴霏心中横生出一股找回场子的痛快:“思来想去,国师心境剔透,是最适合为我解惑除忧之人。”
“殿下当真这么想?”不知她是否看错,谢呈眼眸有一瞬晦暗。
“是啊,所以国师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。”再看过去时,对方拿起茶盏啜饮,灰眸被垂下的睫羽遮去其中水波。
谢呈复抬眼,里头已然没了能让林蕴霏捉摸的情绪;“殿下请讲吧,我愿意尽力一试。”
“近日我在女学内旁听,那些学官都是从太学调来的。一查资历,个个博闻强识,但真正到了课上,我丝毫没能瞧出他们为何从前能得到那样高的赞誉。”林蕴霏话中毫不掩饰对他们的嫌恶。
“我大概清楚殿下的心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