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伸过来的手犹如细瓷,腕骨微凸。
抓握东西时骨骼收紧,青筋鼓起来,有种不可说的感觉。
时隔多日未见,他右手上的伤几乎好全了。
因着当初下手实在太重,终是留了浅褐色的疤痕,好在看起来不明显,无伤大雅。
“国师用不着与我寒暄吧?”林蕴霏带着笑音说,“说起来,国师应当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。”
第44章 他分明扯的是她的衣袖,林蕴霏却觉得被他抓住了命门。
谢呈清凌凌一笑, 语气似有些无奈:“我真不知该说是殿下高看我了,还是该说殿下不肯信任我。”
“我没有不信国师的意思,”林蕴霏假作正色, “我只是格外相信国师的本事。”
“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,谢某素来对殿下的话深信不疑。”
林蕴霏欲将他的话当作耳边拂过的一阵风, 但对方目光定定,叫她真有几分动摇。
林蕴霏前世便意识到, 谢呈的那双眸子很是可怕。
可怕在一旦望进去,不消一个吐息, 心志不坚者就会被摄去灵魂, 难以抽离。
自诩持重如林蕴霏,在谢呈面前, 也屡次感到藏不住心思。
索性不来虚的那套, 她坦然开口:“国师应也听闻了我今日为何进宫吧, 女学上舍的学官不仅敷衍授课, 还恐吓女生员赠送财物, 这两桩事中的任意一桩搬出来都该被严惩。”
“既然殿下已经在陛下面前举报了此人, 为何还心绪不宁呢?”谢呈一语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