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罢了,这般称呼要被人以为我上赶着巴结你呢,”姚千忆脑中想了下那群小姐们拿着帕子交耳絮语的场面,已然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头痛,快言快语给自己寻了台阶下,“我还是叫你蕴霏吧,既亲近又不过于亲昵。”
“蕴霏,蕴霏,”姚千忆自顾自唤了两声,瞧着对这称呼满意地不得了,“真是不错。”
她这不拐弯的性子格外招林蕴霏稀罕:“便依你说的,之后如此唤我即可。”
“还说我呢,你也别张口闭口就是姚小姐,唤我千忆吧。”姚千忆顺势纠正林蕴霏。
“好的,千忆。”林蕴霏从善如流道。
她话音刚落,太学内报时的钟被看守的人撞响,咚地一声向四面震散开闷响。那开阔的响声即便停了也能在人心上萦个几圈方才休止。
辰时了。
都道晨钟暮鼓,此刻听了这一下叫人彻底从昨夜迷濛中清醒过来的钟声,林蕴霏才知古话不假。
紧闭的大门由左右两个灰衣小厮向内缓缓拉开,从中走出一位褒衣博带的男子。
他一手执着笔,一手掌着本名册,温声道:“烦请诸位女生员按序齿排班来我这儿登记姓名,随后小厮会将你们领去各间斋屋。”
林蕴霏与姚千忆站在离太学大门稍远些的位置,自然而然地排在了人群的末尾。前方有几位小姐倒是想卖人情给林蕴霏让位,但被她婉言推拒了。
“还没问你呢,你是在哪一舍听课?”趁着等待的空当,林蕴霏继续与姚千忆闲聊。
“上舍,”姚千忆答完后反问,“殿下应也在上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