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是邓筠大将军的孙女,谁敢惹我不痛快,”姚千忆宽慰拍了拍她的手背,见她不相信,又道,“我自小由您亲自教养,你最是知晓我的性子了,向来只有我欺负旁人的份。”
“祖母,其实那些话存于我心底良久……清远候府人丁不旺,到了这一辈只有我这么个不能承袭候位的女子。今日来府上的世家名门面上奉迎我们,背地里少不了要说清远候府将成破落户。”
姚千忆总算得以吐露心中不快,与邓筠相握的手因心绪动荡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对邓筠来说,这点手劲带来的疼痛算不得什么,她没出声打断女孩:“爹爹总说只待未来我得一赘婿诞下小世子,清远候府便又能延续门楣。但我心里始终不服气,清远候府当年是由祖父与祖母齐力争来的,祖母虽为女子,亦能光耀门楣,那我为何不行?”
“论骑马,我不比男子慢;论射艺,我也不比男子差。我为何非得靠夫君与子嗣过活?”
林蕴霏听着她抒发完心中憋闷,清楚她并非人言传得那般性子古怪,只是眼高于顶,胸内掖着寻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大志向,因此招致非议。
老人常说志趣相投的人终究会走向一处,林蕴霏今日见到姚千忆,才此话不假。
林蕴霏这样想着,姚千忆恰好看过来,她于是赞道:“料想老夫人年轻时,应与姚小姐一模一样。”
姚千忆扬起下巴冲她傲然一笑:“是吧,许多人都说我肖祖母,有将门风姿。”
“你啊你,自夸起来倒是一点不害臊。”邓筠话中似贬,眸中闪烁的却是实打实的喜爱。
明眼人皆看得出来,老夫人对这位孙女满意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