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蕴霏领会到对方的意思,起身欲跟上。
“殿下,”谢呈曼声唤她,好似柳条轻撩湖面,“愿殿下此去遂意。”
遂的是何意,他们心照不宣。
“那便借国师吉言。”林蕴霏对他灿然一笑。
未受到阻拦跟着筠老夫人走到一间敞开门的房间,林蕴霏迈入门槛前请示道:“筠老夫人,晚辈能够进来吗?”
“嘉和公主,请进。”女人的声音跟宴会上相比,有意低沉了几分。
林蕴霏于是踏进屋内,与这位曾叱吒沙场的女将军对上眼。
那双见识过血刃白骨的眼乍然现出肃肃威光,尽管对方还是那张秀丽皮囊、那副纤细身躯,周身的气度却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。
她是位可以纵马定国的将军:见了此刻的她,无人会质疑这点。
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仿佛是可卷起漫天沙尘的罡风,铺天盖地地朝林蕴霏涌去。
然而林蕴霏只是看着她,眼眸明亮赛春光。
筠老夫人弯起唇瓣,陡然恢复和蔼模样:“殿下年纪轻轻便有此泰然风范,真叫老身自愧弗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