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妾来承天府前便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,如今能在众人面前揭露孙益平的丑恶嘴脸,已然心满意足。”她粲然一笑,那笑容中是明眼人皆能瞧出的真切。
“若非绿颖姑娘先敲响了堂鼓,若非殿下帮助绿颖姑娘打赢了这场官司,使得孙益平那厮伏罪,我等也不会有此勇气来到承天府讲出那些事,”另一位眼周缀有大片乌青的姑娘朝着林蕴霏叩首,“殿下的好意,妾已永世难报。”
林蕴霏当即蹲踞下来去扶她,不想其他女子都跟着叩拜,口中道“多谢殿下好意”。
“王大人,请您再仔细想想,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”林蕴霏抬起期冀的眼去看王鸧。
“的确还有一个法子,那便是敲响登宣德门前的登闻鼓,但在面见陛下前须得先受三十下杖刑,”对方叹息道,“殿下见多识广,应当明白以这些女子的柔弱之躯,怕是还没得见圣颜,就已晕倒在棍棒之下。”
林蕴霏见过宫里内宦司杖打那些做了错事的奴才时的场景,哀声四起,鲜血遍身,那绝不是“惨烈”这样单薄的字眼可以描述的。
这个法子不可行,林蕴霏果断心想,她们是来求公道的,不该反受刑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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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绿颖赢了官司,林蕴霏该喜上眉梢地走出承天府,然而看着那群姑娘与她作别后失望离去的背影,她不仅脸上挤不出笑容,心中也像是多了一个难以下咽的肿块,堵得她胸口发闷。
“殿下。”直至小菁走到她跟前,林蕴霏眸中冰雪稍有消融。
小菁今日特地梳洗过,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。她身上穿着的衣裙略微宽大了些,看得出来是件旧物,因为领襟被洗得已泛了白,但较之上次那件褴褛破烂至无法蔽体的衣裳,已是好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