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情势远超出了王鸧的预料,他一时哑然,好一会儿挤出了句:“你们,你们……”
“府尹大人。”林蕴霏起身开口唤道,对着王鸧福了福身。
“大家都先静静,听一下公主殿下会怎么说。”不用回首,林蕴霏也能听出是那位读书人的声音。
若非她确认自己同他素未谋面,她真要怀疑这是自己寻来的托儿。
众人竟也配合着闭上嘴,双目睽睽看向林蕴霏。
这片刻意划分出的安静凝滞厚重,林蕴霏甚至数得清她的心跳:“本宫听了她们的遭遇,也甚是同情。恳请大人不拘一格为她们主持公道。”
“这……殿下,并非臣铁面无情,只是承天府有承天府的规矩,”王鸧哪里敢受她的礼,对拢着手回礼,“没有牒诉的案子一概是不能受理的。”
林蕴霏没多犹豫,道:“若本宫替她们办来牒诉,大人能否接状?”
“殿下应清楚杨绿颖之所以能状告成功,不单是因为她有干系人作证,更是因为她是从孙府中主动逃出来的,妾室身份尚可模糊不谈。而这些女子不同,她们是被孙府遣散的妾室这一事无法抹去。”
“殿下哪怕是散尽千金,她们也无法求得牒诉,更遑论上公堂伸冤。”王鸧出言提醒道,语气是不可扭转的坚决。
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,但林蕴霏仍旧不甘心,想用“民心所向”“众望所归”的字眼尝试劝说。
那位紫衣女子先她一步道:“公主殿下仁德,妾却不能厚颜无耻白白接受殿下的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