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此我想要扶持谁,用不着他们同意,也轮不着他们置喙。”
被谢呈的话锋一转弄得懵怔,潜睿微张嘴唇,问道:“主子究竟是争还是不争啊?”
“我已然立于这场天下局外,”谢呈看向案上的红梅,面色晦暗不明,“便是为了她,我不争也得争。”
“主子,属下相信大师在天之灵,会理解您为他报仇的选择的。”潜睿宽慰道。
谢呈闻言,撩起一双情绪复杂的眼看他,似是感到莫名其妙。
潜睿眼见得谢呈的表情一变再变,末了等到一句:“你去将这红梅丢了吧。”
“是需要属下再去折一枝新的吗?”潜睿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不必了,”谢呈收回了拨动红梅枝条的手,道,“你说得对,他会理解我的抉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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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水已放好,您可以去沐浴了,”楹玉道,“您昨夜因着绿颖姑娘的事没能睡好,今夜可要好好歇息养回精神。”
对着铜镜取下最后一支鎏金银簪钗,林蕴霏起身看向隔扇门,外头的月光透过油纸,将格心棂花的纹样斜投在青白的地面上,仿佛浸在水中的花丛。
“差不多到亥时了。”林蕴霏并无睡意,映着银辉的眸子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