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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她道:“殿下,还是由民女自己来吧。您已帮了民女许多,这般小事若还烦劳您动手,民女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林蕴霏哪能看不出她拒绝的真正原因,思索片刻后道:“马车内没有铜镜,你也没有第三只眼,你自己涂药怕是不方便。”

“我知晓你是顾忌我的身份才几次推却,但抛却靠投胎得到的公主虚衔,我同你一样,也是个凡人,你千万别将我架在高位上。”

“绿颖,你是个极好的女子,我为你的勇气所动容,这才出手相助,”林蕴霏正色道,“我是自愿要帮你的,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,所以你不用觉得劳烦我。”

“民女……民女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。”绿颖自嫁进孙府后,受到的全是谩骂嘲讽,那些难听的话听多了,她整日忍辱含垢,伏低做小,都快要忘了自己曾也是乡里人见人夸的姑娘。

林蕴霏的话令绿颖不由得昂起首,悄然将腰杆挺直。

“你若真的想感谢我,就不要乱动,让我替你上药。”

城西的一家铺户外,两辆一大一小的马车缓缓停下,车夫率先下来,将马凳放好。

紧接一位穿着鹅黄绣花袄、梳着双平髻的姑娘从后面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,此人正是楹玉。

她走到那辆明显宽大奢华的马车前,等林蕴霏弯腰撩起帘子时,递出手扶着对方下来,而后又去扶后一个出来的绿颖。

适才在承天府外听说了绿颖的悲惨遭遇后,楹玉也跟着抹泪,连着说了好几句咒骂孙益平的话。

林蕴霏扫了眼铺户门前挂着的木牌,上面详尽地写着一份牒诉该有哪些不可或缺的内容,同时还用小楷清楚写着有关的大昭律法。

不同于士人们推崇的方正端庄的楷体,这块木牌上的字略显瘦长,笔画弯折处透露出锐利锋芒,可见提笔之人性子刚直孤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