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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适才本宫听他们说,你没有状纸,这是为何?”林蕴霏问道。

绿颖神色暗淡,道:“一个月前,我侥幸溜出孙府,将银钗当了想找讼师帮忙写一份状纸。接连找了几位,他们一听见我要状告的人是孙家公子,都怕与孙家结怨,我虽百般央求,最后无功而返。”

是了,那些讼师又如何不知晓这位孙家公子分外狼藉的名声。

但此前那么多桩有关孙益平的案子无一不被压了下来,便可窥得他的有恃无恐。

如此一来,谁还敢帮着普通百姓去状告他,毕竟人总是要先为自己考虑的。

“我不甘心这事就这般没了着落,昨日孙益平应是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,一回府便大发雷霆,用鞭子抽打我,而后将我丢进柴房中,”绿颖道,“我在半夜偷跑出来,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拚死一试,看看府尹大人能否开恩审办。”

林蕴霏几乎是立马便猜到了昨日孙益平震怒的原因,他将没能占成她便宜的怒火转头撒在了何其无辜的绿颖身上。

绿颖话中的“拚死一试”并非夸张:等孙益平回过味后追来,她少不了要受其折磨;即便府尹放她进去,愿意承办此案,孙益平照样能借权势让她败诉,届时绿颖便得受杖责,少说要搭进去半条命。

林蕴霏仰头去看承天府的牌匾,那端正大气的金字被日光照着,交映生辉。

她心中其实不确定能否帮到绿颖,孙益平能在半月前的那桩命案中安然脱身,怕是与承天府的府尹“交情不浅”。

而林蕴霏作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,不见得能一举摘掉孙进的獠牙。

眼底结着冰霜,林蕴霏的唇角扯得平直。

就在她要移开眼之时,一只麻雀停落在牌匾上,昂首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,那架势似要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