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她还拿了一块未曾用过的帕子。
“低些头,我帮你上药,”林蕴霏道,“这样妍丽的脸,日后若是留下疤,那便可惜了。”
“殿下,民女何德何能让您这般相待,”绿颖看了眼她手中的青釉瓷瓶,推拒道,“这样金贵的膏药,不该浪费在民女这般苟延残息之人身上。”
“何况民女此次是生是死尚未可知,实在无心去在意这副皮囊。”
绿颖垂下眼,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细密的灰影:“民女时常想,若民女生得丑陋可怖些,或许便不用遭受这些事了。”
林蕴霏看向绿颖的眸中满是疼惜,她用帕子轻柔拭去对方眼尾的泪,道:“绿颖姑娘,你绝不该这样想,那些事如何也怪不到你的身上。你唯一该怪罪、该怨恨的是孙益平那个欺男霸女、目无王法的混账。”
“女子有姣好的面容也罢,没有姣好的面容也罢,都可以自爱。世人总以为女子当为‘悦己者容1’,我从来不这么觉得,这副皮囊生在我们身上,理应先用来取悦女子自己。”
听见她的这番话,绿颖用含着水汽的眸子愣怔地看着林蕴霏。
“另外,眼下你不是孤身一人在对抗孙益平,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,姑娘不该说这种丧气话,当心惹来霉气。”林蕴霏将帕子放到她的掌心,道。
“再者说,若你成功脱离了苦海回到家中,你的双亲见到你额头上留下的疤,定是要为你难过的。”
“殿下说得对,”绿颖拭去眼泪,语气坚定道,“便是为了他们,民女也该振作起来。”
见劝动绿颖,林蕴霏面露喜色,伸手就要给她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