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想,这人还真有些奇怪。
那郎君刚刚还如同出鞘的长剑,现在,长剑似乎又进了剑鞘内。
李巍的指节发紧,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元芷紧抓着他的衣袍,似是有些害怕。
他的手落在元芷的后背,轻声哄她:“我没事,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身上脏,你别靠太近。”
元芷没说话,她的手仍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裳。
他的话带了些遗憾:“我本来还想带你看花灯。”
李巍的怀中带着凛冽的寒气和浅淡的血腥味,压下了他身上原本清冽的雪松味。
元芷却又抓紧了些他的衣裳,嗓音平淡无波:“没事的,花灯还没落幕。”
李巍却能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,她好像在哭。李巍的心间发颤,他拉开了自己和元芷的距离,微俯身看她,轻轻道:“怎么哭了啊。”
他抬手准备给她擦泪,又发觉手上刚染过血,指节蜷缩了下,又停顿在半空中。
元芷将面颊贴到他的手上,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指节颤了下。
她眸光似是水光,又转瞬消失:“我没哭。”
李巍垂眸看她,泪水灼烧在他的指节上,他的嗓音放得很轻:“嗯。我作证,你没哭。”
明月落于云层中,花灯映出的光影落在街巷上。那郎君的影子忽而折叠了下,一半在地面另一半垂在摊前。
他半跪了起来。
阿离有些震惊的望着这一幕。
李巍仰面朝她笑着,眉眼隽秀又干净,他从胸前的衣裳里拿出朵山茶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