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很是大逆不道。
窗外的麻雀“啾啾”的叫了起来,偶有风吹过院内的松树将树叶呈递到梳妆台上。
铜镜隐隐约约的衬着两个人的面容。
男子坐于高凳上,女子站于他的身后垂眸为他梳发。
李巍身体僵硬,连带着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,视线乱瞄到桌上的树叶,连忙像是找到了事情做一样,抬手捏起了树叶。
“子言,别乱动。”
他的手指几乎快沾上树叶,却停顿在桌面上去,再也不敢往前半步。
心脏激烈的撞击着胸廓,血液顺着体内倒流在头面部,连带着他的耳畔都沾上几抹血色。
铜镜将她的面容映了出来,白皙的指节穿插他的乌发中,垂落的眸子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。
李巍的手下意识的想要触碰她映在铜镜里的面容,却又想起她的话,硬生生的忍住了。
近在咫尺,不敢逾矩。
李巍不免喘息了两声,眼角处也沾上几抹艳。
今日来得两位使臣。
左边那个眉间一点刀痕的是北蛮的三皇子桑衫——据说是南朝那位送往和亲的四公主所起的中原名,右边那位装模作样的拿着把折扇的是北蛮的叶护呼延于。
殿内歌舞升平,美貌的女郎光着白皙的足部,轻灵的踩在殿内,随着乐声,腰肢扭动起来。
小儿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替代了烛火的位置,发出被富贵浸润的荧光。
穿着南朝服饰的桑衫状似无意的扫过殿内,眸中的贪婪几乎溢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