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,他的唇边又自然的溢出酒窝:
“其实,子言见过元姑娘一面的。那日姑娘在赌场外,面纱掉了,刚好是子言捡起来的。”
“但是,”他苦恼的锤了锤头,语气懊恼:“我总感觉子言很久以前就见过元姑娘,只是,总是想不起来。”
忽而,他的语气又欢快起来:
“不过,元姑娘和子言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呢。”
李巍的话飘落在空荡荡的房间之内,他蓦然止住了话茬,笑了起来。
室内便彻底陷入了寂静。
烛火早灭了。
李巍捏着书的手青筋分明,似是用尽了极大的气力才没有站起身来。
蓦然,李巍站起了身,长久的坐姿让他的身子摇晃了一下,他大步走到流苏帘外,语气可怜:
“元姑娘,子言有些冷,可以进来吗?”
内室仍是一片寂静,无人应答,静得连呼吸声都停了下来。
“元姑娘不说话,那便是答应子言了吗?”
还是一片寂静。
李巍伸出手,他的手骨节分明,看着像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双手,然而手背却青筋分明狰狞得盘伏在他的身体内,指节摇颤着几乎碰到流苏帘时。
李巍却猛然停了下来,他的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,强硬的转过身来,坐回外室的椅子上。
他笑着道:“不要这样,子言。元姑娘正睡觉呢,叨扰了元姑娘,那可是你的错了。”
半响,室内静如坟墓。
李巍靠坐在椅背上,他忽而想起。
上次五石散发作时,拍在他后背的手。
他怔了下,似是想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