绀蝶清晰的看见她的手在发颤,她的手一边发颤,一边将宣纸撕掉。
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纸面上。
绀蝶听清她说了两个字“懦夫”。
不知道在说自己,还是在说他。
情爱一事,当真是世上最难解的毒。
绀蝶不同意的摇了摇头,几乎恳求:“阿芷,我们走吧。”
元芷摇了摇头说,
“绀蝶,我不该这么走了。”
“最起码,要有个了断。”
她看向绀蝶仍是紧皱着的眉,笑着道:
“别想把我弄晕带走,你知道的,我决定的事情,没人改变得了。”
元芷往后走几步,歪头看她:
“给你一晚上的时间。下次,我出来,可能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哦。”
明灭的烛火映在窗纱之上,外室一片暖意,李巍却觉得如刺骨般寒冷,他伸手拢了拢肩上的鸦青色大氅,垂着眸,声音细小又微弱道:
“元姑娘,你睡了没有?”
内室并没有传来任何声响,李巍自顾自的低着眸子,笑了下:“看起来元姑娘是睡了啊。”
“今夜,元姑娘休息得好早啊。”
无人应他的话。
烛火在桌面上凝结成一滩泪,火光明明灭灭的倒映在李巍的眸子,他低着头,叹了一口气,语气欢愉:
“明日元姑娘想要吃什么呢?”
“庄子里面除了海棠花树之外,还有小溪,里面有许多鱼虾。元姑娘来自江南,应该对此很亲切吧。”
他又停住了话茬,深深闭上了眼帘。